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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忘却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——记《真月谭月姬》之Arcueid
     
          不能忘却。
          如何才能忘却……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题记
          Arcuied从楼顶上坠落。头朝下。在静静的月光下,一直下坠。风簌簌的吹动她的裙摆。
          为何而生,为何而醒?
          一次次的沉睡和苏醒,不过是反复的达到同一个目的:彻底消灭。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 又是相遇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:“昨晚,是你,把我肢解的吧?”
          志贵呆了。
          秋千上的笑容依旧,风儿凉凉。那个漂亮的红色瞳孔的女孩子。
          “你看得见吧?”又是一问。
          还是平静。淡淡的透露着欢喜的笑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 800年,不知道这800年是怎样走过来的。
           不断的追逐着那个身影,不管他几次转世,每一次都要把他消灭。谁还记得罗亚的贪婪引发的罪过?800年,或许怨恨早已经不存在,有的只是被怨恨支配而定格的使命。神圣如月光。月之公主。月姬。
           月姬。齐耳的短发。明亮的眼眸。高领的线衣掩着柔媚的腰身。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环着秋千索。抬眼的微笑,淡如月夜的轻风。
           此身为使命而来。今世的使命完成,今世便沉睡。等待下一次的苏醒。
           生命成为仇恨的附加。为使命而存在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Arcueid永远是简单明快的亮色。不论是那一次的突然出现,总会使人豁然一惊。在这个灰色调的故事里,只有她是清醒的,明白事情的起落和因果。同时又纯纯的。用一双好奇的眼睛欣赏醒来后的新世界。
          5人约会。冷冷的气氛中,只有她怡然自得享受着约会的乐趣。全然不曾防备。
          因为和志贵在一起吗?
          沉默的志贵,戴着眼镜的志贵,继承了除魔能力的志贵,给人港湾的感觉。
          然而只要使命还在,就注定世世漂泊。因为生命中有些事,不能忘却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不知道Arcueid在这生生世世中得到了什么,又感悟了什么。
          月夜下的缓慢坠落。到达不了的死亡界线。
          当Arcueid在志贵眼前消失,化为尘埃。心里就只有淡淡的感觉。你的笑。志贵的怒。瞬间瓦解的高楼。
          黑暗。寂静。生命又继续的轮回。
          不是悲剧。没有眼泪,心里空空的只剩淡淡的忧伤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生活还是一成不变的。改走的走了。该死的死了。
          但志贵还会记得,Arcueid那一世的美貌和云淡风轻的笑容。
          吸血鬼不只是传说。但是真祖被仇恨所束缚,找不到解脱的路径。
          恨始终还是要用爱来解。
          或许,再一生再一世过后,贪婪和仇恨都消失不见的时候,你会回来。那时候,不用忘却,也没有了恨…… 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

    不见不散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记《妖精的旋律》之露西
     
           不知道父母是谁。不知道故乡是哪里。没有亲人,也没有朋友。没有任何可以挂念的人,所以幼年时代的记忆才越发清晰。
           那个小男孩。
           那个骗了她,也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的小男孩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 在研究所的生活犹如地狱。
           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的时候,前面一片黑暗。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所有人的行动。铁头盔那么牢的套在头上,遮住了前路。
           一路残迹。血,被分散的肢体。
           只有一个人没有被杀。露西从他身边走过去,用隐形的手摸了下他的背。然后离开。
           最后的一颗子弹打掉了头盔上的锁。长发豁然飘落,遮住了半边脸孔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缘分有时候很奇妙。仿佛小时候的偶遇一般。
          恰好是浩太在海边发现了喵。身上的血已经被海水洗干净了。喵用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陌生的浩太。头上的角也显露出来。白白的小角,配在深粉色的头发里,显得非常的乖巧。
          什么东西也不认识,什么也不会说。只能发出喵的声音。露西的人格在喵的身体里沉睡。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 如果不是一向慈爱的老师忽然呈现出邪恶的嘴脸,这样平静的日子决不会被打破。露西不会轻易醒过来。记忆也不会。
          那个孤儿院里的小女孩。那只被打死的小狗。那条尘封在记忆中的小路。那个漫长的等待。那个不见不散的约定。
          不见不散。露西。浩太。
          一直很佩服浩太。能够那么平等的对待露西。头上长着角的怪异的露西。面不改色的撕扯着人的露西。血溅到脸上,染湿了头发的露西。也就是这样的浩太,才能不计较年少时的仇恨,才能在最后的危险中去露西那里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娜娜回去了。
          露西失踪了。
          谁也不知道最后一战的结果,是谁胜了谁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浩太的生活还在继续。
          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。
          只不过在每个人的心里,都有个不能碰触也不能遗忘的角落。
     
      "嗯,不见不散。"
          谁许下了曾经的约定?又是谁来将它实现……
    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

    冰蓝色的孤独

            ——————记《Blood+》之歌姬Diva 
     
           最引人注目的永远是小夜。
           血红色的瞳孔,单纯正义的脸,加上闪亮的血脉之刃。身边永远不乏爱慕者。不管是沉默的哈吉,热情的凯,还是帅气的所罗门。
           而Diva不同,作为小夜的孪生妹妹,有的却仅仅是诅咒之血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 历史开始于动物园。开始于顺流而下的木乃伊。开始于那两个嗜血的茧。
           小夜是动物园的公主,在关爱中长大,有父亲,有哈吉。而Diva,被关在塔顶上,忍受饥饿和潮湿,什么都没有,包括名字。只有孤独如影随形。同样被研究,但差别如此之大。
           塔顶上的蔷薇之花,蓝色和红色相交织,形成绚烂的墙。这是小夜和Diva的生命之痕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自出生来不知过了多久。那种阴暗,那种死寂的日子。
          Diva不知道自己是谁,自己为什么存在,稍微能安慰自己的是她孤独的歌声。唱出来,产生深深远远的回响。不像小夜那么无知。经过了黑暗的岁月,Diva知道自己骨子里流淌的是诅咒之血。它延续着不老不死的生命。
          动物园的毁灭就在一瞬之间。
          燃起的大火和满地的尸体吓坏了采花回来的小夜。火光中,小夜看到拥有冰蓝色眼睛的自己。
          那一天,Diva成为了万恶之母。
     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Diva,用天使一样的面孔,唱着天籁般的歌声,却是恶魔。
          她孕育力量和恐怖,然后等待小夜将恐怖摧毁。
          开始的时候一直不懂,为什么Diva一定要针对小夜?明明是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家人,为什么非要这样你死我活针锋相对?直到力克死了。
          力克死了,才发现原来Diva不过是个任性的小女孩。因为太孤独了,以至于想夺取亲情。夺取姐姐的东西,据为己有。因为怕孤单,所以才依靠安歇尔。所以才躲在战争的背后,只关注姐姐的一切。
          所有人都知道Diva够狠够绝,无人懂的是她的寂寞。Diva没有被好好的教过,应该如何在人群中生活。所以才按照自己的方式,排遣这孤独,哪怕造成的只是伤害。
          其实,Diva希望和小夜好好相处。只要小夜不要追杀她,只要小夜放下刀。但是她被拒绝了。
          Diva 就是任性。如果小夜要杀她的话,她也要杀小夜。
          Diva的一生中,说过的最冰冷的话,是当她知道所罗门想要保护小夜的时候,对所罗门说的那句:你不再是我的修巴利耶了。那一刻,她被所罗门抛弃了。她冰蓝色的眼睛闪着高傲和悲伤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华丽的最后一战。Diva长发飘飘。
          两把刀。将血缘的姐妹隔开。这情景,小夜期待了很久。或许,Diva期待了更久。
          再漫长再美丽如花的生命,如果只剩下孤寂,还有什么值得盼望的呢?
          当刀刺入彼此身体的时候,两人都倍感轻松。一切都结束了……
          Diva看着自己的身体,凝固的部分从伤口周围蔓延,豆大的泪珠从眼睛里溢出来:为什么,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结晶了?姐姐,为什么?本以为的终结,走得却只有一个人。
          Diva太渴望亲情了,生了孩子,血液失去了力量。
          小夜抱着Diva,像一个真正的姐姐一样,哭了。可是Diva已经没有办法给予回应。她期待已久的亲情,已经回来了,她有了姐姐和女儿,可以幸福的生活了。然而生命不在了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任性的Diva,可怜的Diva。一生之中唯有孤独相伴,拥有世界又如何?
     
         

    改变是一种绝望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评《银色的奥林西斯》之阿尔
     
          人造人。
          阿尔,生为人造人,像极了幸一,提亚最喜欢的幸一。只不过,眼睛的颜色不同。——幸一的眼睛是蓝色的,而阿尔的是红色。而就是这点差别,使得阿尔是阿尔,不是幸一。
          月球上的人造人一共有两个。阿尔和提亚。提亚是阿尔的妹妹。和阿尔一样,可以化身为机体,拥有强大的力量。阿尔的机体叫金,提亚的叫银。他们出生的目的一样,以拯救黑色的地球为使命。他们本来应该是相依为命的一对,可以作为地球的守护神,永永远远活下去。
          但是,提亚爱上了幸一。蓝眼睛的幸一。
          那天,约会。提亚站在柱子下面,等待着幸一。幸一匆匆跑来,气喘吁吁的说:“对不起,久等了。”然后,两人就逛街,看电影,许下一起到绿色地球的诺言。幸福满满的,在提亚心里烙下永恒的烙印。提亚是那么的单纯,竟然以为可以这样到永远。
          什么样的生命可以到永远?哪一个生命才会到永远?
    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一千年以后,幸一站在执政官的指挥室里,静静的想着。
          地球已经渐渐恢复了生机。提亚,你在哪呢?
          他红色的眸子里透出远远的忧伤,凝视的仿佛过去的记忆。
          犹记得一千年前,那个拿着刀的自己。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。提亚跑过来,一双大眼睛含着眼泪,摇他的肩膀,然后逃开他的吻,悲伤的跌入身后的深谷。自己伸手去抓,却抓了个空……
          那个时候,提亚说哭着说什么来着?
          不是约好了一起去地球的么?提亚,这一千年,你到哪去了?
     
          这样的一个阿尔。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。认定自己是幸一,自己的使命是绿化地球,而提亚是那个自己深爱的也深爱自己的女人。提亚有银,自己有金。他们是一样的。他们是一对。
         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杀死幸一的事实。把自己变成了幸一。因为提亚只爱幸一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原以为不管经过多久,提亚总会回到自己身边的。因为他就是唯一的幸一阿。
          当再一次和提亚碰面,银的体内居然会有一个驾驶员。提亚又一次被抢走了!阿尔怒火冲天。一记光束,想要穿透时人的心脏。没想到,提亚竟飞身挡到了前面。
          提亚倒下的时候,淡粉色的头发飘起来。让阿尔仿佛看到梦想的消逝。他一下子失去了冷静和风度,急切,疯狂。
          冷静的阿尔,只要一遇到提亚的事,总不像平常的阿尔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最后的战争,顶着拯救世界的名义,好像是一场爱情的争夺战,是迷茫与嫉恨的较量,没有任何的神圣可言。
        (这是银奥的不足,暂且省略>_<)
          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后,阿尔意识到新威胁的出现,又想把自己变成时人。然而提亚却口口声声叫着自己阿尔哥哥。阿尔惟有愤怒的否认着:“……一千年前,提亚喜欢幸一,我就成为了幸一……现在,提亚喜欢时人,我把自己变成了时人……”他的声音,在战斗声的衬托中,显得疯狂而又凄凉,暴露出深深的绝望。
          提亚,你就不明白么?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阿~~~
          如果注定不能,那么,让世界毁灭吧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曾经想,到底怎样的悲伤才能够让一个理智的人变得疯狂?怎样的孤单才能够让一个傲然世界的人产生绝望?
          阿尔这两次时隔千年的名字的改变,展现的是爱,却让人伤感落泪……
     
          那个未来的提亚,穿越时空,来到现世给了阿尔一个拥抱。狭小的空间迅速爆炸……
          只是不知道,那一个拥抱,算是安慰,是理解?还是偿还一个长达数千年的心愿呢?

    窥见西索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记《Hunter x Hunter》之西索
     
          西索,谜一般的人物。
          穿着膨袖束腰的印有黑桃和草花图案的衣服,脸上画着星星和泪痕的标志,头发仿佛喷了发胶一样向上挺立成一束并染成银白色,一双迷离的小眼睛总是眯着,眉毛高挑,嘴角上扬……
          这样一个造型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不折不扣的使人汗颜。唯有此处的西索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在《Hunter x Hunter》里面,所有的主人公都有背景。
          为寻找父亲而踏上旅途的孤儿小杰,出身揍敌客黑暗世家的杀手奇牙,窟卢塔族的幸存者和复仇者酷拉皮卡,立志于医学善于砍价的大叔雷欧力。
          唯独西索没有。
          西索来自哪里,有过怎样的经历,以什么身份得以存在,目的又是什么。全部无可考证。
          闭起眼睛回忆。西索留给大家的,除了史无前例的造型,就只有一个变态的名号。变态的腔调,变态的造型,喜欢“青涩的果实”,以杀人嗜血为乐,总是无预兆的出现,谁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。
          然而,还是觉得当前看见的不是他的本质。在变态的光环下,还隐藏着更多的东西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之一:理智西索
          西索的理智,不表现为冷静,表现为一种自我克制。
          猎人考试的一开场,西索就只手召唤了腥风血雨。那是一场不眨眼的杀戮。没有目的,单纯的为杀戮而杀戮。在那场血雨中,西索第一次注意到小杰一行人。从而开始了贯穿始终的较量。
          号码牌的争夺无疑是最强的挑战,如西索所愿,小杰是他的对手。
          但当时小杰明显敌不过西索的强大。3天3夜的跟踪过后,小杰终于用鱼竿巧取了西索的号码牌。但随即便被西索发现并追上。
          月光下西索迷离的眼,野兽遇见猎物般的贪婪,沉浸在战斗中的兴奋使他的双肩微微发抖。小杰眼中的西索,周身笼罩着恶魔的光芒。但西索并非为夺回号码牌而来。他为了享受战斗而来。
          如果说西索只是嗜血的变态,小杰一定命丧当场了。但实际上,西索收住了手,压制住了自己杀戮欲望的膨胀。他忍住了,恢复了往常的模样。留下号码牌扬长而去。还许下了一个可以支撑小杰活下去的诺言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之二:慈爱西索
          西索的慈爱,同样不能以常理推之。
          记得猎人考试的最终决斗。酷拉皮卡的双刀被西索轻易折断。所有人都明白,实力差距悬殊,酷拉皮卡根本无法取得胜利。就在这个复仇者打算玉碎一搏时,他听到西索擦肩而过时低低的耳语。酷拉皮卡倒下了,西索主动认输。
          一时的恻隐。或者说是想看复仇故事的变态的心理作祟。但留情就是留情了。
          难忘天空竞技场。
          200楼以上,西索和小杰再次碰面。此时的小杰已经成长了很多,不像当初那般稚气。
          西索又一次热血沸腾了。他的青涩果实成熟了多少呢?西索的战斗的狂喜使小杰吃了不少亏,但关键一击却是小杰打在西索脸上的那一拳。那一瞬间,西索无法思考,脸上本能的呈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          是实现诺言的时候了。当小杰把号码牌递给西索,他隐含着笑意接受了。眼里有一丝欣慰闪过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之三:执拗西索
          西索的执拗,也带有变态的余味。
          在“king”的游戏世界中,西索以库洛洛之名,为失去战斗能力的库洛洛寻找医生。(虽然也很想猜测这两人是如何达成交易的,但这是题外话,还是算了 *_*)
          在收回“黎明的海岸线”这张牌时,西索和小杰一行人组成一队共同战斗。
          小杰和奇牙搭档默契,同时西索也狠狠耍了一回帅。
          最后的一球,带着强大的附加力冲小杰急速而来。而小杰早已体力透支。无法抵挡。被球打到而无法回击的话,必然输了。千钧一发时刻,小杰无意识的昏倒了。球必然会出界!众人窃喜天意助之。
          偏偏这个时候,西索用绝招“伸缩自如的爱”做了个球网,接住了球并打算凭一己之力将球弹回去。
          虽然结果是好的。球被顺利的弹回去击败了对方最后一个人。但这种多此一举的做法使众人着实不解。何必呢?明明已经胜利在望。
          西索抬起手,看着全部骨折的手指,说出让人震惊的一句话——“完美的胜利。”
          原来西索是执拗的,只要完美的胜利。
          西索没有接受到手的卡片,而是转身走进了森林。对西索来说,奖励原本就不是必须的,执着的享受战斗才是生存的意义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变态的西索,也有理智、慈爱、执拗的一面。
          忘不掉天空竞技场里西索的那个私人女医生。
          也忘不掉猎人考试风浪中抓住小杰的身影,还有大厅里静候并坚信小杰一行人必然到来的安定神情……
     
          西索,谜一般的人物。
          夏日的午后,窥见西索。

    永远的千濑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记《最终兵器彼女》之千濑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 为了梦见你
              就让我来守候黑夜吧
              总有一天  我要成为你最爱的人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 为了梦见你
             就让我来守候黑夜吧
             在这个世界上
             只有你的悲伤  能够打湿我的胸膛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 想变得坚强
             只为一个人
             不管看不见的地平线多么遥远……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《为了梦境》
          每当听到这首歌,心中总不禁凛然一动。千濑那小小的形象又会浮现眼前。
          棕色的垂肩短发,苹果圆的脸庞,弱弱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羞赧。蓝色的制服包裹着小小的身躯,棕色的书包外边挂个铃铛。这就是千濑,日常生活中的千濑。口头禅是“对不起”,愿望是“想要变强”。说话的时候,扬起小脸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。弱不禁风的千濑。修次的女朋友千濑。
        
          修次一直很奇怪,成绩很差的千濑为什么世界史学的那么好,甚至连哪次战争死了多少人也记得十分准确。他不知道,其实不是千濑记性好。经历了炮火轰鸣、血肉模糊的战争,目睹了生命如温室的花朵迅速颓败,她怎么还能忘得掉?
          一直以为千濑只是个弱小的女生,笨到走路都会摔跤,腿上经常贴创可贴。是个爱脸红,脑海里经常会想着kiss、H的事情的小花痴。当千濑在札幌遇袭时落在修次面前,他完全愣了。——千濑仍然穿着校服,脸上还是弱弱的模样,但是眼睛无神,身后张开不相称的巨大的机械翅膀,右臂变成了一支长枪。
         千濑望着修次,眼睛里渐渐恢复了往常的神情,但张口的第一句话不是“没事吧,修”,而是“对不起,修,能替我保密吗?”
         那一刻,她眼里闪过深深的悲伤。是不是,爱情已经结束了?这样的一副身体,能期待谁来爱?
         而且,千濑是兵器是军部的最高机密。这样为了救一个人没头没脑的冲下来,也只有千濑这种视爱情重于生命的少女才会做吧。千濑用无声的语言说着:修,不能死,他死了生命就变得没有意义……
     
         札幌事件过后,千濑仍旧是个平凡的小女生,仍旧是修次的女朋友。但是两个人的内心,慢慢发生了变化。
         屋顶上。千濑一手拿着果汁,一手拿着牛奶,慢慢走过来。札幌的战役使她的腿上又贴了新的创可贴。修次随手接了果汁。看到千濑期待的神情,他换过牛奶,像平常一样说:“傻瓜~”
         “呵……”
          ……
         “喂,千濑,你的身体……还能恢复原样吧?”
         “咦???……我不知道。会吧,大概。我没问过。”
          修次-_-!!
         “真是傻瓜……”
          ……
     
          千濑真的是傻瓜。自己的身体被处理成这个样子,心里都没有怨恨,或许没有真正介意过。军部真幸运。“为了世界。”只这样一个理由,就让千濑什么都不计较。
          但是千濑还是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吧。尽管不说,也会疲惫吧。小小的身体,承担了太多。
          那一次,明明说好了约会的。
          千濑无视军部的命令,执意要去山顶找修。但是修没有来。卫星的监视系统自动搜索到修,他却和以前的学姐在一起。千濑压抑着自己,蹲下身抱住头,哭着说:“不想看不想看……”千濑不想承认修背叛自己的事实。她哭得那么无助。
          同时,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,战争,炮火。一个声音说:她没有来……
     
          千濑终于和修次分手了。就算她勉强自己不放手,也不能忽略自己是兵器是异类的事实。谈正常人的恋爱,果然,是不可以的吧……
          抛弃了爱情的千濑,全部精力投入了战斗。那是一段行尸走肉的岁月。想舍弃痛苦,痛苦却如影随形。
          曾经因为不想杀戮而难过的不想活下去,枪口当前,是初临的爱情使她坚持。
          现在,爱情不在了。只剩痛苦。千濑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性格,变得冷静,冷漠,不再为生命的逝去而流眼泪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其实,她明白的。那天修次并没有背叛她。那天,在学姐家,修次用手背遮着眼睛,哽噎着说:“……不想伤害千濑……想保护千濑,喜欢她……”
          但是,她也明白,这是不可能有结果的爱情。
          世界会毁灭。没有谁能存在。爱情也不能。
          即便这样,千濑仍然在战斗。早知道毁灭是必然的结局,为什么,有什么理由要继续战斗下去呢,千濑?
          修次也一样。明明痛恨军部把千濑当成兵器利用,也明白这样的千濑活下去也只会痛苦,为什么还会托着千濑将死的身体找到军部,流着泪用沙哑的嗓音说:“还活着……她还活着……”请救救她吧,她还可以活下去……修次哭着跪倒在地上,看着军部的人把千濑接走。大雨猛烈的击打着狼藉的战场。
         只想,只想让她活着,活下去,不管怎样的身体都好……
     
         修理好的千濑,人性的人格几乎完全消失。留在体内的只剩记忆,那是人类的千濑爱着修次的证明。
         炮火弥漫的天空,呼啸的海浪。两个人最后的独处。
         世界已经走到了尽头,大家都无路可逃。
         千濑的身体渐渐发光。那一个回首的微笑,“修,我走了。”
         修次只能望着变成最终兵器的千濑,流着眼泪,渐行渐远……
     
         再次醒来的修次,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。扒开沙尘,千濑可爱的笔迹赫然出现——千濑和修的第一次纪念。
         帮自己挡住炮火和海浪的,是身后那个巨大的机械翅膀。修次的泪水奔流而下……
         千濑消失了,只有记忆留存在修次的心里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为了梦见你,就让我来守候黑夜吧。总有一天,要成为你最爱的人。
          为了梦见你,就让我来守候黑夜吧。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你的悲伤,能够打湿我的胸膛……

    地狱的天使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记《地狱少女》之阎魔爱
     
          齐眉的刘海,整齐的长发,血红色的眼睛。安静的性格。永远摸不透在想什么。收揽一切,又无视一切。
          400年的光阴,在日复一日的虚度里,匆匆而又漫长……

          憎恨。
          恨谁?不知道。同村无知的村民么?他们早已经化作白骨,灵魂不复。是他们无知的思想么?抑或是他们天真而又邪恶的奢望?
          400年前,那个穿着浴衣的少女,无来由的被嫌恶,最后被杀死。她的灵魂不得以往生,只能怀着憎恨徘徊在世界上,孤单,无处可依。
          如何与地狱之主签下契约的?无人知晓。
          为什么要签下这契约?也无人知晓。
          但可以肯定的是,她也在憎恨。以至于以后的日子,将船划进地狱之门的时候,表情是那么的平静。遮住了那不彰显的愤怒,还有让怨恨更少一点的期待。
          阎魔爱的憎恨,是对时间邪恶的憎恨。邪恶像个恶魔,从她自己的悲剧中飘离,悬空,时刻提醒她恶的存在,成为她的动力。
          如果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减少世间的邪恶,再冷血也是愿意的吧。
          轮入道。因为死的不甘心灵魂有怨恨,所以被收留。
          成为爱的第一个仆从。

          找寻。
        找什么?不知道。是自己被杀死的真相么?真相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。是生命存在和消逝的理由么?抑或是铭刻在内心深处的遗憾?
          爱的世界,是血红色的,没有朝日,也没有夕阳。
          旧式的房舍。窗外的纺车。永远停不下来的吱吱呀呀的转动。
          所有的誓约仪式都在那棵永不枯萎的树下进行,旁边是一泓平静无波的死湖。
          400年的光阴,这个血红色的世界见证。
          世间的憎恨在这流逝的岁月中从不间断,比流淌的水更像不息的河流。然而为什么而憎恨?它始于何处,终于何处呢?
          各式各样的憎恨,各式各样的怨恶。给邪恶的生命带来最恐怖的体验是爱的使命。藐视他人、贬低他人的黑暗灵魂,由爱亲手送往地狱。
          平静的脸,无视一切的眼。轻轻的摇橹。淡淡的雾气中,一切都变得模糊,唯一越来越清晰的是那阔大的地狱之门。
          “将这憎恨,流放到地狱。”
          一目莲。一把武士刀,饮尽鲜血。因为想找寻什么而被收留。
          成为爱的第二个仆从。 

          迷惘。
          为何迷惘?不知道。因为看不清楚人心么?人心在自身利益面前本就是多变的,不可信任。因为挽留不住真情?抑或是无法表达的伤痛?
          无法掌控的变更。
          今日亲密的,明天就成仇怨。亲情、爱情、友情,全部变得不可靠。如何证明世间的永恒?难道绵延不尽的只是时间和仇恨么?
         阎魔爱,幼小的身心加上漫长的阅历。400年的每一天里都在追问着存在的理由和脚下的路吧?
         安静的梳洗,安静的坐着,安静的摘樱桃,安静的打扮菊理。爱的生活里,总是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想。
         以不变静观万变。
         每当新的怨恨传来,总会平静的对待。或许,自己也不知道是对是错。追问不出结果的问题没有意义,承担的不过是责任。
         如果根本就不存在答案,那么为何迷惘?
         骨女。可悲的两次被抛弃的女人。因为对世间真情感到迷惘而被收留。
         成为爱的第三个仆从。 

       
         “地狱少女”四个字,代替爱的真名,在世间广为流传。她代表着死亡,代表着漫漫无尽的死之长路,也代表着不眠不休的生之思考。
         爱是凭借怨恨的强烈程度决定是否接受代理的。只要怨恨够浓,爱就无权拒绝。
         船一旦划出,就绝对不能划回此岸。这是契约。
         庆幸的是,她仍旧可以选择自己的存在。
         只要付出代价,划出的船也能回航。只不过,等待她的将是虚弱,是400年的残酷岁月。 

         为什么要划入地狱呢?如果船上的孩子什么也没有做错。 

          地狱是有天使的。但她既没有洁白的翅膀,也不能给所有人以守护。
          她只是安静的梳妆,安静的看着这个世界,然后在自己的世界里安眠。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 契约不在了。梦境散了……